援外医生在异国他乡创造生命奇迹

文章来源:中国文明网

添加时间:2019年01月09日

阅读:

  周飞虎,男,1971年3月出生,医学博士,美国匹兹堡大学博士后,主任医师、教授,博士生导师。现任解放军总医院重症医学科主任,兼任中国医师协会重症医师分会副会长,全军重症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中华医学会灾难医学分会常务委员等。他长期从事重症医学工作,政治思想坚定,忠诚于党,事业心责任感强。作为重症医学专家,技术精湛、为解放军总医院首批“百位名医”培育对象,多次成功挽救危重患者,先后参加了汶川地震抗震救灾、西非利比里亚抗击埃博拉、天津大爆炸救援、马里爆炸案我维和伤员等重大国内、国际救援任务,均圆满完成任务,荣立个人二等功1次,三等功2次。2017年被评为全国最美援外医生,2018年作为军队科技创新人才以“强军报国,军队科技创新人才风采”被中央电视台、人民日报等多家媒体报道,模范践行了“不畏艰苦,敬业奉献、救死扶伤、大爱无疆”精神,用忠诚与大爱创造了一个个生命奇迹。

  一、二赴非洲,在异国他乡创造生命奇迹

  2015年1月,作为解放军总医院医疗队队长,参加解放军第二批赴利比里亚医疗队执行抗击埃博拉任务。利比里亚地处非洲西部,是联合国公布的世界最不发达国家之一,也是非洲埃博拉疫情最为严重的国家之一。当地条件艰苦,环境恶劣,蚊蝇成群,尤其是医务人员奇缺,由于埃博拉病的流行,当地医护人员感染后死亡超过一半,使当地正常医疗救护已处于瘫痪状态。在利比里亚期间,周飞虎与队友们一起,在当地40度高温炎热天气下、穿着三重厚的隔离服,积极救治病人。每次查完房出来后全身湿透,每次进出病房仅出汗就达到1-1.5公斤。

  中国埃博拉治疗病区收治的第一例确诊埃博拉病人Mulubah,是当地一名小学老师,由于埃博拉疾病的流行,家里已有亲属死亡。病人除感染埃博拉病毒外,还合并有高血压、糖尿病,刚入病房时一般情况非常差,血糖高达22mmol/L。面对凶险的埃博拉病毒,周飞虎和战友们没有退缩,一次次进入病房,一次次会诊讨论病情,从重症医学角度改善受损脏器功能,终于把她从死亡线上抢了回来。出院那天,Mulubah别提多激动了,她不停地向周飞虎和同事们竖大拇指,感谢这些来自遥远东方的中国医生。随后两个多月时间里,周飞虎作为重症救治专家,共参与接诊患者61例,收治埃博拉疑似和可能患者38例、埃博拉确诊患者5例,重症病人救治成功率达80%以上。

  对于埃博拉防治来说,除了积极的救治病人之外,预防与防控措施也非常重要。援非期间,周飞虎充分利用自身曾留学美国、英语好的优势,作为临床专家积极与在埃博拉治疗中心的当地医护人员交流诊疗体会,同时每次查房时除常规治疗病人外,还积极与病人思想上沟通,减轻其心理压力,从各个方面积极救治病人。同时,根据埃博拉疫情防控需要,按照医疗队统一部署,作为主要教员之一,完成对利比里亚当地社区人员的卫生培训及宣教的教学任务。并结合救治经验,完成3篇论文,其中一篇论文被首届国际埃博拉大会录用,并在大会上做专题英文发言,提高了我军在埃博拉救治方面的国际影响力。相关事迹如《抗埃博士的情感账单》等多次被包括解放军报等媒体报道,被评为全国埃博拉出血热疫情防控先进个人,并作为代表之一在人民大会堂受到国家和军队首长接见。

  完成任务归国,周飞虎每每说起这段经历,总是轻描淡写,仿佛从未与那些致命的病毒打过交道,而是去异域风情的非洲游玩了一趟。“就算再选一次,我还是会去非洲。”周飞虎说。但他当时也没有料到,自己的第二次非洲之行很快就来了。

  2016年6月,周飞虎随军委工作组赴西非马里及塞内加尔救治受到恐怖袭击的我国受伤的维和战士。在军委工作组及其他医疗队员按期回国后,根据伤员救治需要,作为重症医学专家,他坚决服从命令,克服巨大压力,独自一人留在塞内加尔救治重症伤员,使伤员转危为安。在伤员救治过程中,每日评估患者伤情,确定转运后,与当地医院及联合国相关部门沟通转运等事宜,并根据患者情况,充分考虑回国路途遥远环境复杂等情况,详细制定伤员转运途中的预案,确保转运过程的万无一失,将包括2名重伤员在内的4名伤员安全转运回国。在完成伤员救治任务的同时,还与塞内加尔中央医院、联合国相关部门积极开展相关领域交流学习,用自己精湛的技术,帮带培训当地的ICU同行。受到联合国相关部门、塞方医院、我驻塞大使馆、军委维和办等相关部门高度肯定和赞扬,其中塞军中央医院副院长姆贝伊上校专门向我驻塞使馆武官表示:“在和周医生的合作过程中,我们的医生学到了不少东西,我非常希望将来有更多像周医生这样的专家来我们医院进行指导、培训”。相关事迹多次被包括中央电视台等媒体报道,并作为全国老中青三代党员典范的三个代表之一在人民日报七一特刊及中央电视台军事专刊被报道。

  二、“最纯粹的医生”

  其实,在这两场战斗前,周飞虎早已“身经百战”。其中,最令他难忘的,是十年前汶川特大地震后,在原成都军区总医院进行伤员救治的那段日子。

  2008年5月12日下午,正在北京解放军总医院工作的周飞虎感到地面一阵晃动。之后不久,他接到了上级通知:汶川发生特大地震,将派出医疗队前往灾区进行紧急救援,随时出发。第二天一大早,周飞虎随医疗队飞往汶川。到达灾区后,医疗队员随即按专业被派往不同救治点,周飞虎被派到原成都军区成都总医院。

  震后的第二天,一个来自绵竹的女孩被送到了原成都总医院,她叫唐钰岚,在地震中受伤严重,肌肉肿胀,急性挤压综合征导致呼吸、循环、血液、肾脏系统全部衰竭,处于昏迷状态。在一次巡诊中,周飞虎看到唐钰岚的嘴唇乌紫,立刻意识到她已经缺氧了,再上前一摸,女孩的大动脉已经停跳了!周飞虎随即对她进行胸外按压,脉搏渐渐有了波动,周飞虎这才松了一口气,如果晚一分钟,这个年轻的生命很可能就此终结。在鬼门关躲过一劫,唐钰岚变得更加虚弱,本应做截肢手术的她被转到了ICU病房。经过周飞虎和他的同事们的悉心救治,她的各项机能开始快速恢复,截肢手术也可以照常展开。与此同时,唐钰岚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而她意识恢复后的第一反应是,绝不截肢。“是啊,20多岁的年纪,工作还不到半年,哪个女孩愿意截肢呢?”想起当时的情景,周飞虎依然很动容。于是,在卢世璧院士、陈香美院士等专家大力指导下,周飞虎和同事们又展开了一场拉锯战。4次大型手术,期间唐钰岚又经历了数次病危,周飞虎和同事一次次把她从生死线上拉回来。地震发生后的两个月里,周飞虎日夜陪伴着包括唐钰岚在内的所有患者。有的患者时常半夜发高烧,周飞虎就在病床前安慰他:“安心睡,有我在。”有的患者想吃榴莲,周飞虎就顶着大太阳跑遍人生地不熟的成都买榴莲;有的患者和家人之间沟通不畅,周飞虎就不厌其烦地两头跑……以至于到后来,很多患者见不到周飞虎,就心里着急。

  “他是一个super hero!”想起当时的情景,唐钰岚激动地说。

  2008年7月,完成救治任务的周飞虎随医疗队离开成都,还不能下床行走的唐钰岚躺在床上拉着周飞虎的手大哭。周飞虎连连安慰:“没事的,要开心,好好锻炼,来北京找我们玩!”说着,还拿出了手机,给唐钰岚看四川熊猫的照片。唐钰岚“噗嗤”笑出了声,说:“周主任,您真像只大熊猫。”周飞虎哈哈笑道:“意思是我和熊猫一样可爱呗!”离别的伤感被笑声冲淡。“您是我见过的最纯粹的医生!”唐钰岚脱口而出。

  三、生命相托,军医的“诗与远方”

  医者仁心,大爱无疆。周飞虎从事的是重症医学专业。一直以来,重症医学科被称为“横跨”内、外、妇、儿的危重症病人救治聚集地。在ICU,时时处在高强度、高压力下,每天争分夺秒救治各种危重患者。每天除了繁重的临床工作外,还有大量的科研、教学等方面的工作要去处理,工作非常的忙碌,晚上加班、双休日在岗已成家常便饭,很少有时间能陪陪家人。他的父亲去世的早,他把妈妈接在北京一起居住,但也很少有时间陪老人多说会话。妈妈的身体不好,为了不给儿子增添负担,常常一个人经常去药店买些药,她周围的邻居们总是不理解,“家里有一个在301医院工作的教授儿子,为啥看病还总要跑小药店?”,妈妈总是说:“小毛病,自己吃点药就好了”,其实只是不想给自己忙碌的儿子再添麻烦。记得去利比里亚前一年的年三十(除夕),帮助同事在科室值夜班后,周飞虎早早地对妈妈“承诺”,来年春节一定陪她吃个团圆饭。但由于执行援非抗击埃博拉任务,春节又在遥远的非洲过了,再次与年迈的母亲爽约。“自古忠孝难两全”,他说他在遥远的西非时,唯有努力的工作和心里默默的工作和心里默默的祈祷和祝福,来表达对母亲的歉意。

  在ICU病房,周飞虎只有一间小小的办公室,里面摆放着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和一个躺下连腿也伸不开的小沙发。饿了,他就吃一碗泡面;累了,就躺在小沙发上休息一会儿;偶尔得空,就看看书。周飞虎的业余生活看起来单调甚至有些乏味。但他的内心却是最“诗意”的。这份诗意,来自对生命的尊重。即便看多了生死,周飞虎和他的同事们从来没有轻易放弃过任何一个重症患者。正是这份“诗意”拯救了十年前在地震中被废墟压垮的一个个身躯和灵魂;是这份“诗意”让他在遥远的西非抗击凶险的埃博拉病毒;也是这份“诗意”,让他带领的解放军总医院重症医学科救治成功率始终保持在95%—97%之间;更因为这份“诗意”,成千上万曾经在死亡线上挣扎的重症患者得以走向生命的“远方”。

  “我一直觉得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在周飞虎眼中,每一名患者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没有颜色、种族和国界之分。他用医者的大爱,托举了一个又一个生命奇迹。